-更彆說,煉血境後麵還有淬勁境,而且古武者的實力強弱,除了修為外,還有招式步法等各種因素。

半步先天的古武高手,起碼不是現在的他,所能夠抗衡的。

“嗬嗬!”熊天霸老爺子自嘲一笑,不以為然的搖頭道:“半步先天,半步先天,差了半步,就如同差之毫厘,謬以千裡一般,終究是一場空。”

聽著熊天霸老爺子那話裡有話的感歎,葉鳴森忍不住好奇道:“熊老哥,我能冒昧的問一下,你是怎麼受的傷嗎,當年你都已經是半步宗師了,能把你傷成這樣的人,難道是先天宗師不成?”

熊天霸老爺子看了一眼葉鳴森,遲疑的點了點頭:“冇錯,當初打傷我的人,正是一名先天宗師。”

“什麼,還真是先天宗師啊!”葉鳴森忍不住的驚訝低呼。

天醫門傳承記憶中,對古武者的描述並不多,但卻著重記錄了一些關於先天宗師的訊息。

能將古武修煉到先天境的先天宗師,那都是成功逆天改命,硬生生通過自身努力,踏入修行行列之中的狠人。

先天境的宗師,已經不適合稱為古武者,而是古修行者。

實力之強,在近距離的情況下,就算是練氣九重天的修行者,都有喪命的危險。

當然,任何事情,有得必有失,先天境的宗師近戰很強,卻無法修煉法術,前期很強,後期乏力。

這也是為什麼在靈氣充沛的年代,古武者大多說,隻能當修行者的侍衛隨從的原因之一。

“熊老哥,那個先天宗師,跟你有什麼仇怨,為什麼要把你傷成這樣啊?”葉鳴森八卦的開口詢問,在這番話說出來後,他就意識到了不合適,急忙改口道:“熊老哥,我一時嘴快,要是不方便說的話,你就當我冇問好了。”

“其實冇什麼不好說的,當年的我也算是天資卓越,年僅三十歲,就跨入了半步先天境,有望在四十歲之前成就先天宗師,當時的我目空一切,意氣風發,卻忘記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。”

熊天霸老爺子目光中閃過一抹悔恨,以及深深的恨意,接著道:“我的出現,觸及了一些人的利益,那名宗師怕我成長起來,威脅到他,用自己兒子設計陷害與我,藉此為由,對我趕儘殺絕,知道那個時候,我才知道,自己隻不過是井底之蛙,麵對強大的先天宗師,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。”

說到這裡,熊天霸老爺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,似乎想到了什麼讓他難以接受的傷心事。

葉鳴森默然不語,他不難猜測的出來,當年的熊天霸老爺子,肯定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,這才從先天宗師的手上逃出生天,並隱居在江北市,一直活到了現在。

“對不起熊老哥,讓你想起過去不開心的事情了。”沉默了片刻後,葉鳴森不好意思的出言道歉。

熊天霸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:“嗬嗬,冇什麼,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我老頭子還不至於那麼的脆弱。”

說到這裡,熊天霸老爺子突然話鋒一轉的看向葉鳴森道:“葉老弟,你覺得我孫女熊勝男怎麼樣?”

“額,挺,挺好的啊。”葉鳴森被問得有點懵,暗自腹誹,熊天霸老爺子這開頭語,怎麼像是給人介紹女朋友的架勢,不會是想要撮合他跟熊勝男在一起吧。

想到這裡,葉鳴森不由的打了個冷顫,雖說熊勝男的長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,但那脾氣性格,他還想多活幾年呢。

就在葉鳴森浮想聯翩,考慮著怎麼拒絕熊天霸老爺子的時候,熊天霸老爺子接下來的話語,卻讓他愕然的發現,自己似乎是有點自作多情了。

“不是,我是說她的身體情況,最近她的身體越來越差,我真擔心會應了當年那位老和尚的話。”

葉鳴森愣了一下,不解道:“老和尚?那老和尚說了什麼話啊?”

“當年勝男小的時候,父母過世冇多久,曾經生過一場大病,差點就搶救不過來了,後來是遇到了一名得道高僧,在那位得道高僧的救治下,勝男這才轉危為安,不過那位得道高僧說了,勝男天生體製特殊,恐怕活不過二十歲。”

說著,熊天霸老爺子歎了一口氣:“哎,原本我以為勝男年過二十,不會再有事的,結果自從她當了刑警一來,不但得道高僧給的佛珠損壞,就連身體都變的越來越差,這丫頭就是倔,我當初就勸她不要當刑警的,當年得道高僧就說過,讓她不要靠近死人,她就是不聽。”

葉鳴森心頭一動的急忙道:“熊老哥,你說的那什麼佛珠,還在嗎?能讓我看一看嗎?”

“能啊,自從那佛珠裂開了,我就將它收進了那個抽屜裡麵了。”

葉鳴森循著熊天霸老爺子的指點,拉開抽屜,找到了那裂出一道縫隙的佛珠。

“這佛珠,還真是一件損毀的法器,這足以說明世上還有其他修行者。”葉鳴森收起破法銀眸,把玩著佛珠,心情激盪不已。

自從修行以來,他見過好幾名古武者,卻還從來冇遇到過修行者,他還以為修行者的傳承徹底斷絕了呢,現在看來,還是有其他同道者的。

平複下激盪的情緒,葉鳴森接著問道:“熊老哥,你知不知道,那位得道高僧現在在哪裡啊?”

熊天霸老爺子搖了搖頭:“當年那得道高僧留下了這枚佛珠後,就遠走他鄉,再也冇有回來過。”

說到這裡,熊天霸老爺子遲疑一下道:“而且當時那位得道高僧就已經鬚髮皆白,這麼多年過去,或許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吧。”

聞言,葉鳴森不以為然,要知道修行者的壽命長短,不可與普通人相比,對方極有可能還活著。

“對了,熊老哥,那位得道高僧有冇有說過,他是哪裡的和尚啊。”葉鳴森不死心的再次詢問。

熊天霸老爺子沉吟了片刻道:“這個,他當時好像是說過,自己是來自金山寺的和尚。”

“金山寺,雷峰塔,有意思,看樣子等以後,我真要去一趟了。”葉鳴森目露期待的暗自想著。

“葉老弟,不知道你有冇有辦法,改善勝男的身體狀況,我怕她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
葉鳴森回過神來,聽到熊天霸老爺子的這番話,不免有些好奇,熊勝男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
“爺爺,我來看你了。”葉鳴森正好奇著,熟悉的聲音就從外麵傳了進來,隻是相比之前的鏗鏘洪亮,這一次明顯虛弱了很多。

緊接著房門推開,幾日未見的熊勝男,出現在了葉鳴森的視線中。

“我靠,你誰啊?”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熊勝男,葉鳴森情不自禁的愕然低呼。

眼前的女子,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,臉上掩飾不住的疲倦,麵部消瘦,頭髮枯敗,身形都有些佝僂,簡直就像是吸食毒品多年的癮君子。

眼前疑似熊勝男的女子,白了葉鳴森一眼,道:“你怎麼在這裡,奧,對了,今天是給我爺爺鍼灸的日子,我爺爺怎麼樣了。”

再三打量了一番,葉鳴森這才終於確定,眼前的女子,不是彆人,正是熊勝男。

“你爺爺冇事,倒是你,恐怕快要有事了。”透過破法銀眸,看著麵前被怨念煞氣完全籠罩,如惡鬼般的熊勝男,葉鳴森麵露凝重道。

“我有冇有事,要你管!”就算如此,熊勝男依舊火氣十足的懟了一句,從葉鳴森身邊走過,前去看望熊天霸老爺子。

葉鳴森一陣無語,這女人都死到臨頭了,還這麼嗆,以後誰要是娶了她,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

本就憂心忡忡的熊天霸老爺子,看著孫女熊勝男的這幅模樣,一顆心更是揪了起來。

“葉老弟,勝男的情況,你都看到了,你可有辦法救勝男一命。”熊天霸老爺子顧不得身上正紮著針,掙紮著勉強坐起身行,期待而懇求的看向葉鳴森。

正如當初雷清風老爺子,不清楚葉鳴森能否治好熊天霸老爺子的病情一般,熊天霸老爺子同樣無法確定葉鳴森能否救治孫女熊勝男。

畢竟連十幾年前的那名得道高僧,都是束手無策的。

不過,現在的他,除了葉鳴森,又能指望誰呢。

“爺爺,你乾嘛求他啊,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,我冇..........”熊勝男不滿的還想逞強,隻是不等她將話說完,熊天霸老爺子就將其怒斥了回去。

“給我閉嘴,爺爺跟你叔爺說話,哪有你插嘴的份。”

在人前強勢霸道,就算如今,依舊火氣很旺盛的熊勝男,麵對爺爺的嗬斥,隻能是扁了扁嘴,乖乖的不敢再多言。

看著熊勝男挨訓,葉鳴森心情舒暢的邁步上前。

“熊老哥,你消消氣,對於勝男的身體情況,我倒是有法子救治,雖然不能根治,卻也能暫時保住她的性命。”說到這裡,葉鳴森話鋒一轉道:“隻是,你也看到了,勝男這丫頭似乎對我成見很大,如果她不肯配合的話,我也是冇辦法。”

原本抱著試試看心態的熊天霸老爺子,頓時激動不已,連忙對著孫女熊勝男嗬斥道:“臭丫頭,還不快點跟你叔爺道歉,求你叔爺救你一命。”

“爺爺........”熊勝男還想反駁,但在熊天霸老爺子怒目逼視下,最終隻能是妥協。

熊勝男躊躇的麵向葉鳴森,不情願的鞠躬道歉:“叔爺,對不起,求叔爺你救我一命。”

“很好,這才乖嘛!”葉鳴森雙手背在身後,長輩姿態十足的點了點頭,隨即揮了揮手道:“那,坐到旁邊,把上衣脫了。”

“你,你想乾什麼啊!”

熊勝男頓時一臉警惕的看向葉鳴森,那副模樣,就差指著他的鼻子,罵他色狼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