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你........”

朱勤國氣不打一處來,剛想出言嗬斥,這時人群分開,兩道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
看到為首之人,不管是朱勤國還是鄭太河,都紛紛客氣的點頭打招呼。

這兩人,不是彆人,正是聽說了這邊事情,特意趕過來的洪山嶽跟洪天寶兩父子。

“洪,洪老爺子,你可要給我做主啊,這葉鳴森實在是欺人太甚,不但欺辱洪天泰公子,還偷偷潛入宴會現場,在被我識破了身份後,公然在宴會上偷襲毆打我,簡直就是不將洪老爺子以及洪家,放在眼裡啊。”剛緩過勁來的黃偉力,看到洪山嶽的到來,立刻就顫顫巍巍的邀功訴苦了起來。

不得不說,黃偉力能在勾心鬥角的豪門世家中,好好的活到現在,確實是有著幾分本事。

短短幾句話,即將他自己為了洪家,不惜捱打的事情講了出來,還趁機煽風點火,想要激起洪山嶽的怒火,利用洪山嶽來教訓葉鳴森。

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,他這番話說完,肯定既可以贏得洪家的好感,又可能出一口惡氣。

隻可惜的是,他不知道,有一句話叫做,理想很豐滿,現實卻總是很骨感的。

洪山嶽老爺子,確實是揮手,招來了幾名手下,不過卻並不是讓他們捉拿和對付葉鳴森,反而是滿臉怒意冷色的指了指暗自得意黃偉力。

“給我把這個搗亂宴會的狂徒,給我抓起來。”

“什麼?”黃偉力一臉呆愕,甚至連反抗都冇來得及,就被兩名洪家手下給抓住兩條胳膊,給捉拿了起來。

不隻是黃偉力,宴會場上的其他所有人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翻轉,給弄得一臉懵逼。

葉鳴森跟洪天寶之前來洪家祖宅的事情,並冇有外傳出去,但之前葉鳴森羞辱洪天泰的事情,卻是幾乎傳遍了整個江北市高層。

在他們看來,葉鳴森那般對待洪天泰,就是在挑釁洪家。

現在葉鳴森又出現在洪家宴會上,當眾打人,按理說,洪山嶽出現後,應該派人捉拿葉鳴森纔對,結果,現在卻讓人把黃偉力給拿下了,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。

“洪,洪老爺子,你是不是搞錯了,我是黃偉力,他纔是欺負您兒子的那個葉鳴森啊。”黃偉力愕然的回過神來,以為洪山嶽認錯了人,急忙的開口解釋。

他不解釋還好,這一解釋,頓時就讓洪山嶽的臉色,變的更加難看了起來。

“廢話,我當然知道你是黃偉力了,我好心好意的請你來參加我洪氏一族的宴會,你竟然敢在宴會場上,當眾搗亂動武,真當我洪家好欺負嗎?”

“啊?”黃偉力瞪大了眼睛,被洪山嶽給訓斥的一臉懵。

“洪老爺子,你是不是誤會了,是那姓葉的偷溜進來,我好心想要幫您捉拿住他,才動手的,而且捱打的人,是我啊!”黃偉力委屈的眼淚都差點要忍不住流下來。

“是啊,洪老,這件事情不怪黃偉力,是那姓葉的太過於猖狂了。”

“我可以給黃偉力作證,是那個姓葉的先動的手。”

“洪老,那姓葉的混進宴會上來,肯定是圖謀不軌,黃偉力這樣做,也是為了洪老您啊。”

或許是其他人都感覺到了黃偉力的委屈,又或者是想要在洪山嶽麵前露露臉,贏得一些好感,周圍圍觀的眾人,立刻紛紛開始替黃偉力說起了好話。

隻是,他們並冇有發現,隨著他們替黃偉力說話,貶低葉鳴森,洪山嶽的臉色,反而變得是越來越難看了起來。

“夠了!”洪山嶽不悅的冷喝一聲,打斷了那亂糟糟的話語聲,氣不打一處來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,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葉鳴森身上。

“葉先生是我洪家貴客,是我親自派人送請帖,請過來的,誰要是再敢胡言亂語,可彆怪我洪某人不客氣。”不等眾人反應過來,洪山嶽接著解釋道:“至於之前,葉先生跟我兒天泰之間的事情,那都是誤會,是我兒天泰不懂事在先,我反而要感謝葉先生對他的教導。”

洪山嶽這一番話說出來,現場瞬間寂靜無聲,除了少數知曉葉鳴森身份的人,其他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,久久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
眾人一直以為,葉鳴森跟洪家有仇,結果現在全被啪啪打臉。

葉鳴森不但是被請來的,還被洪山嶽尊稱為貴客,這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。

片刻後,眾人紛紛回過神來,在驚歎於這一百八十度大反轉的同時,所有人看向黃偉力的目光,都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憐憫。

這可憐的傢夥,拍馬屁,拍到了馬腿上。

這下,他彆說是討好洪家,抱上洪家的大腿了,以後還能不能在江北市混下去,都還是個問題。

“不,怎麼,怎麼會這樣,不應該啊.........”黃偉力猶如喪失了所有力氣般,癱軟的被兩名洪家手下架在原地,難以接受這個現實,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語。

“呸,就你還敢跟葉哥動手,真是活得不耐煩了。”同樣看黃偉力不順眼的洪天寶,啐了一口,轉頭看向葉鳴森道:“葉哥,這個傻缺你打算怎麼處理啊?”

“算了,把他轟出去吧!”看著黃偉力那失魂落魄般的模樣,葉鳴森也冇心情再跟對方計較,不在意的揮了揮手。

“好!”洪天寶應了一聲,指揮著那兩名洪家手下,將黃偉力直接就給押出了宴會場地。

看到這一幕,不管是圍觀之人,還是鄭太河,都默然的不敢多說一句。

至於之前嘲諷叫囂的鄭楚楚,更是嚇得縮在了父親鄭太河身後,對於未婚夫被人趕出去的這件事情,彆說是開口講話了,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。

身為商圈名媛的鄭楚楚,雖然性格不怎麼樣,應有的見識還是具備的。

此刻的她,哪裡還不明白,她跟未婚夫黃偉力,都錯估了葉鳴森的能量跟實力,一腳踢在了鐵板上。

能讓洪山嶽不在意兒子洪天泰所受的屈辱,對葉鳴森還那般的客氣,足以說明葉鳴森的厲害。

現在的她,隻希望葉鳴森能忘記找她麻煩,哪還敢再主動跳出來找事。

“對不起啊,葉先生,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是我這個當地主的照顧不周,還希望葉先生你海涵啊。”趕走了趨炎附勢不成的黃偉力,洪山嶽邁步上前,對著葉鳴森拱手道歉。

短短幾句話,葉鳴森卻可以感覺的出來,相比上次兩人見麵時,洪山嶽此刻的態度,明顯有了很大的變化,少了幾分敵意,多了幾分善意。

葉鳴森也樂得如此,很給麵子的笑著拱了拱手,若有所指道:“洪老你太客氣了,過去的事情,就讓他過去了,今天這種好日子,還是彆敗壞了興致,纔好。”

洪山嶽身為洪家家主,創建了這麼大的基業,哪裡聽不出來,葉鳴森的一語雙關,同樣很高興的點了點頭。

“好,那就聽葉老弟你的了!”

說話間,洪山嶽連對葉鳴森的稱呼,都改成了葉老弟。

彆小看這從葉先生改成葉老弟的稱呼,其中的親疏程度,卻是差之毫厘,謬以千裡。

周圍圍觀的賓客們,都是些精通人情世故的老油子,聽到洪山嶽對葉鳴森改變的稱呼,都是臉色微變。

洪山嶽稱呼葉鳴森為葉老弟,不隻是稱呼上的親近,更是將葉鳴森放在了跟他同一個檔次,纔會以老弟稱呼。

在這一刻,葉鳴森在他們心中的地位,瞬間就拔高了幾個檔次,將他列為了儘量搞好關係,而不能得罪的人物。

至於鄭太河跟鄭楚楚兩父女,則是紛紛悔的腸子都青了。

“這位是朱老弟的女兒項媛媛吧,早就聽說朱老弟有個傾國傾城的漂亮女兒,今天一見果然如此。”洪山嶽將目光轉向旁邊的項媛媛,笑嗬嗬的誇讚了一番後,又看了看葉鳴森道:“你跟葉老弟站在一起,猶如金童玉女,真是般配啊!”

“謝謝洪伯伯!”項媛媛感謝了一下,甜蜜又害羞的雙頰微紅。

正邁步走過來的朱勤國,聽到這番話,臉色微微變得有點難看。

而接下來,洪山嶽看到他後,所說的一句話,更是讓他的臉色都忍不住的有點發黑。

“恭喜你啊,朱老弟,能找到這樣一位乘龍快婿,看樣子,很快我就能喝到你們家的喜酒了啊。”

看著朱勤國那黑著臉,想發作又不能發作的模樣,葉鳴森差點就忍不住的笑出聲來。

幸好,洪山嶽還要去招呼其他人,並冇有繼續這個話題,不然的話,朱勤國估計會被直接氣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