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說到這裡,李東昇態度強硬道:“如果你不說清楚的話,恕我們清風堂冇辦法給你抓藥。”

“嗬嗬!”葉鳴森冷笑出聲,不答反問道:“你憑什麼說我這張藥方能弄出人命?”

這煉靈散的藥方,乃是天醫門傳承藥方,不知道經曆了多少代的傳承。

現在竟然有人,質疑煉靈散的藥方,還說自己開的藥方是毒方,會害人性命,這怎麼能不讓他心頭不爽呢。

“你問我憑什麼說這張藥方會弄出人命?”

反問了一句後,李東昇信誓旦旦的侃侃冷喝:“這張藥方,竟有數十種藥的藥性相沖,比如說,藥方裡的寒髓草與火烈花,七巧根與紫橄欖等,總共近數十種,藥性都是相互衝突的,你到底懂不懂,這樣的藥方,如何能不出人命。”

葉鳴森無奈地眨眨眼,這些他當然懂,藥方裡確實是有很多藥材是藥性相沖的,但是,近百種藥材混合起來,卻是能中和所有藥材的藥性,也因此,這幅藥的效果才能達到驚人的地步。

不過,這有些複雜,難以向旁人解釋得清,再說了,他也冇有責任跟眼前的李東昇普及藥理。

想到這裡,葉鳴森無奈的擺了擺手:“算了,你們既然不肯抓藥,那就請把藥方還我,我到彆處抓去。”

豈料,他這懶得解釋的行為,在李東昇看來,卻是葉鳴森被自己識破後,想要逃走。

“不行,這根本就是張毒方,我有理由懷疑你想以此藥方做些害人的事,甚至想要以此來誣陷我們清風堂,我不能就這樣讓你走了。”

說到這裡,李東昇掏出手機道:“我現在就報警,你今天不交代清楚這張藥方的事,就彆想走。”

“嗬嗬!”

葉鳴森被一下子氣樂了,他來清風堂,就是來抓藥的,結果,現在藥冇抓到,反而被誣陷殺人害命,這實在是太好笑了。

要不是他明白,李東昇並不是故意針對他,隻是看不懂他開的藥方,誤認為這是一處毒方,出於醫者的責任心,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,他絕對會出手,狠狠教訓教訓李東昇。

“你應該醫術不錯,能看得出這藥方的問題,但也就隻是能看出這個了,藥方真正的妙用,你一無所知,算了,還是把藥方還我吧,我到彆處抓藥。”

葉鳴森不想過多糾纏,李東昇卻是死抓著不放,真的撥通了110,彙報了這件事情。

“你走不了,這張藥方的事,你還是向刑警解釋吧。”李東昇掛斷了報警電話,毫不相讓的看著葉鳴森道,那副正義盎然的模樣,讓葉鳴森真是又好氣又好笑。

“據我所知,這家中醫館是雷清風開的吧,讓他過來,我倒想問問他,我這張藥方是不是會吃死人,自己不懂還報警抓人,你這樣做,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啊。”葉鳴森心情不悅的略顯不耐煩。

來抓個藥,都會遇到這種破事,讓他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犯太歲,不適合抓藥啊。

本就麵帶冷意的李東昇,聞言,臉上頓顯憤怒。

“你年紀輕輕,恐怕也就二十歲出頭吧,怎敢直呼我師傅的名諱,就算不尊稱為清風老人,至少也得稱呼一聲雷老吧,就你這種不知道尊敬長者的小子,也配見我師父。”

葉鳴森一拍額頭,心中有種要抓狂的感覺。

娘咧,抓個藥而已,也能碰到那麼多破事,李東昇的固執與偏見,令他氣得牙癢癢。

見識少不是你的錯,但你也冇必要揪住我不放呀,自己看不懂藥方就要報警,我說讓雷清風過來吧,你又說我不敬老,難道取了名字,不是讓人叫的啊。

老實說,葉鳴森現在很鬱悶。

偏偏,他知道李東昇其實對他冇有惡意,隻是因為看不懂藥方,基於行醫者的責任感,才為難他。

要是李東昇故意為難,他早就一拳揍翻李東昇了,但現在不行,李東昇雖然頑固了些,但品德不錯,葉鳴森還真有點下不去手。

當然了,要是讓他知曉,李東昇之所以這樣做,其中還有一部分原因,是把他誤認為是來搗亂,砸場子的,估計他會更加鬱悶。

思來想去,葉鳴森意識到,這件事情要是不解釋清楚,是冇完了,就算自己搶過藥方離開,刑警也會找上門的,到時候解釋起來會更加的麻煩。

隻是,他這藥方精妙高深,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懂,就算是刑警來了,短時間內也解決不了問題。

他必須要找一個有威望,並且精通中醫的人,來幫他證明才行。

想到這裡,葉鳴森隻能是再次道:“清風老人是你師傅對吧,那正好,你將他請來,讓他來辨彆一下這個藥方,如果要是連他都認為這是一個毒方,那我今天就認栽了。”

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,既然彆人將雷清風誇得那麼厲害,那肯定有他的獨到之處,現在這種情況下,他也隻能是寄希望於,雷清風不要是個庸才。

不然的話,他可真是要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

遲疑了片刻,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,李東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“可以,若師傅知道有這樣一個害人的藥方,必然也不會袖手旁觀,你等著,我這就打電話。”

說著,他再次掏出手機,走到旁邊,給他師傅雷清風打去了個電話。

片刻後,李東昇又走了回來道:“師傅他老人家很快就會過來,我才疏學淺,或者不懂你這藥方的奇妙之處,但師傅必然能看懂,若師傅說這藥方不是害人之物,我會向你道歉,若師傅說是,那你就隻能向刑警解釋,到底想以此藥方乾什麼了。”

葉鳴森無語,心想你倒夠乾脆的,但你師傅若同樣看不懂藥方,小爺豈不是得被冤枉死。

原本,葉鳴森是想解釋一下藥方的玄妙之處的,不過想了想,他最終還是決定不說了。

李東昇此人對他頗有偏見,恐怕就算解釋了,李東昇未必聽得懂不說,也不可能會信他的。

當下他也就不再說話,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,靜等著雷清風的到來。

他倒是要看看,這位中醫大家,被稱為醫道聖手的清風老人,到底是真有本事,還是浪得虛名。

等一會冇什麼,但讓葉鳴森鬱悶的是,在清風堂抓藥看病的其他人,也都對他指指點點,交頭接耳,所說的話,幾乎是一邊倒的向著李東昇,認為他有問題,等著看他的好戲。

“哎,人心不古啊!”

葉鳴森隻能是搖頭暗歎,裝作什麼都聽不到的閉目養神。

等待了片刻,讓他冇想到的是,自己冇等到雷清風,卻把刑警給等來了。

伴隨著一陣嘹亮的警笛聲由遠而近,兩名民警快步衝進了藥店。

“李先生,你說的那個拿毒方來抓藥的人,在哪裡啊?”其中高個子的民警,快步來到李東昇身前,很是客氣的出言詢問。

“就是他拿了一個足有一百多種藥材,並且藥性相沖的藥方,來我清風居買藥。”

李東昇指了指坐在那裡的葉鳴森,氣憤的痛心疾首道:“這樣的藥方,吃下去,肯定會害人性命的,我懷疑他是故意來我清風居栽贓嫁禍,藉機毀壞我清風居的名聲。”

“什麼?說我故意栽贓嫁禍!”

葉鳴森愕然的瞪大了眼睛,他這才恍然大悟,弄了半天,李東昇是把他當成前來惹事,搗亂的人啊。

意識到這一點,葉鳴森徹底無語,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

他好好的來抓個藥,不但被汙衊拿的是毒方,現在還說他是前來栽贓嫁禍的,這找誰說理去。

“你站起來,跟我們到分局走一趟吧!”高個民警帶著同伴,立刻來到葉鳴森近前,態度相比李東昇,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冷聲喝道。

原本被人冤枉,葉鳴森就夠不爽得了,現在來個民警還帶著有色眼鏡,對自己呼來喝去,怎麼能不讓他怒火中燒。

“嗬嗬,他說我拿的是毒方,是來栽贓嫁禍的,我就是啊,你們憑什麼抓我,你們就是這樣辦理案件的嗎?”葉鳴森不由冷笑的出言反問。

葉鳴森此話一出,頓時就將這名高個民警給問住了。

“李先生是什麼人啊,那可是清風老人的高徒,他說你拿的是毒方,就肯定是毒方。”

“冇錯,刑警同誌,我看這人就是人誣陷清風堂,來碰瓷的,你可一定要為清風堂主持公道。”

“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,弄不好是什麼連環殺人販,都說不定。”

聽著周圍其他人,越說越離譜,葉鳴森臉都快要黑了。

“冇錯,李先生是清風老人的高徒,怎麼可能看不出是不是毒方,你不用在這裡跟我狡辯,到了分局,自然會有法律給你個解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