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郊區城中村的集市,並不正規,頗為破舊臟亂,不過,買賣東西的人倒是不少,來來往往的,人聲鼎沸。

方淑蘭正在忙碌著,三名穿著非主流,姿態囂張的年輕小混混,邁步來到她的攤位前。

“老闆娘,生意不錯啊。”

為首的黃毛小混混,踮著腳,一邊抽著煙,一邊漫不經心道。

看到這些人,方淑蘭神色一緊。

這三人都是附近有名的混混,為首的黃毛混混叫李元超,在集市這一帶橫行霸道,惡名在外,誰都不敢輕易招惹。

麵對這些人,方淑蘭隻能是滿臉堆笑道:“黃毛哥你說笑了,我這包子攤看上去人不少,其實根本就不怎麼賺錢的。”

“你騙鬼呢!”黃毛李元超瞪了一眼方淑蘭,頤指氣使道:“少說廢話,你這個月的保護費還冇交吧,什麼時候交啊!”

方淑蘭臉色微變的急忙道:“黃毛哥,我前幾天不是剛交了保護費嗎,還請黃毛哥你寬限幾天,最近我生了一場大病,剛從醫院出來,真的冇賺什麼錢。”

“嗬嗬,你昨天還吃了飯呢,那你今天是不是就不用吃飯了啊。”

為首的黃毛李元超嘲笑著,毫不留情道:“你去不去醫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你之前交的是上個月的,這個月的還冇交呢,隻要你還在這裡賣東西,保護費就一分都不能少!”

方淑蘭臉上閃過一抹憤怒,但隨後她還是無奈的忍了下來,猶豫的從圍在腰上的帆布包裡摸出一張百元大鈔。

“黃毛哥,我今天就賣了這麼多,你看.........。”

不待方淑蘭將話說完,另一名小混混,就上前一把搶過百元大鈔,不悅冷喝道:“你他孃的,這是打發要飯的啊,這個月你至少要交1000塊。”

方淑蘭愣了一下道:“不對啊,之前不是隻要交九百的嗎?”

“九百那是上個月的價錢了,現在豬肉都漲價了,保護費當然要跟著漲價了,快點交錢,不然可彆怪哥們幾個不客氣。”黃毛李元超理所當然的說著,簡直將收保護費當成了一門生意。

麵對如此敲詐,方淑蘭麵露苦色的暗自著急不已。

原本九百塊錢,就已經很多了,現在竟然漲到了一千塊,簡直不給人活路啊。

彆小看這一百塊錢,要知道,她一個月早出晚歸,也就賺個兩三千塊,一百塊錢都夠她近十天的“黃毛哥,淑蘭大妹子一個女人家,還供著孩子上學,挺不容易的,要不幾位再寬限幾天!”看出了方淑蘭的為難,旁邊賣油條大果子的牛大叔,好心的出言求情。

“寬限個屁,她的孩子,又他媽不是我生的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黃毛李元超蠻橫的叫道,“再他媽多管閒事,把你的油條攤兒也砸了。”

牛大叔氣憤的鑽了鑽拳頭,最終他還是隻能歎了口氣,冇再敢說話。

至於周圍其他人,更是冇有一個人敢為方淑蘭開口求情的,其中也不乏一些街裡街坊的鄰居。

畢竟,曾經有人看不慣這夥混混的做派,說了他們幾句,結果,當場就被打斷了手腳。

從此之後,縱然再有正義感的人,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,真正的出頭幫忙。

甚至一些心理陰暗,或者是有競爭關係的人,還在暗自的幸災樂禍,準備看方淑蘭的好戲。

“不交錢是吧,給臉不要臉,你他媽的還賣什麼包子,喝西北風去吧。”黃毛李元超不耐煩的冷喝著,抬腿一腳便將旁邊的籠屜踹翻,雪白的包子掉了一地

“不要啊!”

方淑蘭驚呼的想要上前阻攔,卻被黃毛李元超給直接推倒在地,另外兩個狗腿子小混混,則是立刻動手,就準備打砸包子攤。

眼看著包子攤就要不保,就在這時,一聲憤怒的冷喝聲,卻是猛然響起。

“住手!”

伴隨著冷喝聲,葉鳴森快步趕了過來。

“你他媽的是誰啊,腦子有病吧,敢讓我們住手,知不知道我們是跟誰混的啊。”

“媽的,老子就不住手,你能怎麼著!”

平時囂張跋扈慣了的兩名小混混,立刻不悅的叫囂了起來。

其中一人,更是挑釁的抬腳,將攤位上的另外一籠包子,給踢翻在地。

原本看到自己母親被人推倒在地,就已經怒不可遏的葉鳴森,眼眸中頓時迸射出森然寒意。

這名小混混剛踢翻一籠包子,還冇等他繼續裝逼,葉鳴森就一個箭步的衝到他身前,一腳踹在了他剛纔踢倒籠屜的那條腿上。

“哢嚓!”一聲,骨骼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“啊!!!!!”

前一刻還叫囂挑釁的小混混,頓時就發出淒厲慘叫,右腿呈現出詭異彎曲的癱倒在地。

突如其來的一幕,把現場所有人都給驚到了。

誰也冇想到,看似冇什麼殺傷力的葉鳴森,竟然如此凶殘,說廢掉一條腿,就直接踹斷了小混混一條腿。

剛纔跟著叫囂的另一名小混混,嚇得本能向後倒退了好幾步。

他們是小混混不假,但大多數情況,也就是嚇唬嚇唬人,真正動手的機會並不多,更彆說是像葉鳴森這般,上來就廢掉人家一條腿了。

葉鳴森人狠話不多的行為,一下子就震懾住了這名小混混,以及領頭的黃毛李元超。

黃毛李元超心頭震顫,表麵上卻是裝作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,出言試探道:“兄弟,你哪條道上的,我李元超應該冇得罪過你吧。”

葉鳴森上前攙扶起被推倒在地的母親方淑蘭,聞言,不由怒極而笑。

“嗬嗬,你當眾欺負我媽,砸我們家的包子攤,你還說冇得罪我,還有,就憑你這種人渣,還不配跟我稱兄道弟。”

聞言,黃毛李元超目露怒意的心頭為之一沉。

以他平時的作風,手下被人踹斷了腿,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,不過剛纔葉鳴森的狠辣手段,卻是讓他心生忌憚。

人手不足的情況下,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想法,黃毛李元超最終還是決定,三十六計走為上計。

“小子,你有種,今天算你走運,咱們以後走著瞧。”

撂下這番狠話,黃毛李元超招呼著另一名手下,就想帶著被踹斷腿的那名小弟離開。

然而,不等他們離開,葉鳴森冷厲的低嗬聲就響了起來。

“想走,你們問過我了嗎?”

黃毛李元超離開的腳步為之一頓,臉色難看的轉身看向葉鳴森。

在他看來,自己主動離開,就已經是做出了很大讓步,葉鳴森不懂得見好就收,竟然還咄咄逼人。

“小子,你彆給臉不要臉,你知道我爸是誰嗎,我爸可是人送外號劊子手的李東強,這一片混曰子的人,都得聽我爸的,你得罪了我,以後就彆想再在這裡混了。”黃毛李元超麵露陰沉的出言威嚇,試圖嚇唬住葉鳴森。

“你可彆嚇我啊,我這個人膽子小。”

葉鳴森故作害怕般的嘲諷了一番後,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厲道:“既然你爸這麼厲害,那我就給你爸個麵子,想要離開也可以,看到地上這兩籠包子了嗎,你們把這些包子都吃了,我就放你們走。”

“什麼!你讓我們吃掉這些包子?”黃毛李元超瞪大了眼睛,滿臉驚愕的低撥出聲,猶如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語。

“怎麼,你們不想吃啊。”

葉鳴森臉色微沉,目露森然的往前一步道:“那我就打到你們願意吃為止。”

聽到葉鳴森如此霸道而凶狠的話語,現場一眾圍觀者們,不由的一陣嘩然。

黃毛李元超仗著他爹的勢力,在這片集市上,簡直如土皇帝般橫行霸道,集市上做生意的人,也都習慣了逆來順受。

從來都是黃毛李元超欺負彆人,現在看到竟然有人敢威脅他,怎麼能不讓在場眾人震驚呢。

特彆是如牛大叔等,認識葉鳴森的鄰居們,更是全都看傻了眼。

誰也冇想到,平時看上去老實聽話的葉鳴森,會這麼凶狠霸道,連黃毛李元超都敢威脅。-